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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前几天与一位做企业的友人聊天，他向笔者吐槽了一件烦心事：友人所在的集团公司旗下有两家公司，一家做电商一家做体育用品，都想注册集团主品牌为商标，本来以为就是走个流程的事，结果国家知识产权局驳回了——理由是“与其他公司的在先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”。友人表示很困惑：我们是一家人吗，自己都不觉得会混淆，为什么不行？
这个问题并非只有他一人遇到，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个让很多企业头疼的话题：关联公司之间的商标共存，为什么这么难？
01 什么叫“商标共存”？一家人用差不多的标，行不行？
先解释一下“商标共存”这个词。简单说，就是两个不同主体在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近似的商标。
比如甲公司注册“蔷薇花”卖衣服，乙公司也想注册“蔷薇花”卖衣服——正常情况下不行，因为消费者会搞混到底是谁家的衣服。
但如果甲和乙是母子关系呢？
如果是一个集团下的兄弟公司呢？
如果已经签了协议表示 “我们互相同意对方用这个商标”呢？
按照常理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，既然我们自己都不介意，那应该可以吧？
现实是：在商标行政审查中，还真不一定行。
02 一个“扎心”的案例：著名零售品牌“苏X”申请“苏X”，被驳回了
举个例子。苏X易购想注册“苏X易购及图”商标用在服装类商品上，结果发现苏X控股集团已经注册了“苏X体育”“苏X BIU！”等商标。按理说苏X易购和苏X控股是一家人，这有什么问题？问题还真不小。
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：商标近似，驳回。
苏X易购表示：我们集团内部已经达成共存协议了，不会觉得混淆。
法院认为：虽然你们是一家人，但我们要替消费者考虑。如果让这两个商标共存，消费者可能搞混，增加识别成本。
最终，商标被驳回了。
这个案例说明：在商标审查逻辑里，“防止消费者混淆”是第一位的，比你们一家人怎么想都重要。
03 为什么“一家人”也不行？审查逻辑是什么？
很多人不理解：我自己的商标，我和关联公司之间怎么用，与其他人有什么关系？
这就要说到商标法的两个目标：保护商标权人利益（私权）和保护消费者利益（公共利益）。当这两个目标冲突时，目前审查实践的天秤明显偏向后者。审查的逻辑是：“商标近似不近似，要看普通消费者认不认得出，不是看你们自己认不认得出。就算你们签了协议说不会混淆，万一消费者在市场上看到两个差不多的商标搞混了怎么办？”所以，哪怕你们是亲父子、亲兄弟，哪怕你们签了白纸黑字的协议，审查时还是会进行多方考虑。
04 那是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了？也不一定！
虽然审查卡得很严，但到了法院那里情况可能会好一点。列举几个真实案例：某医疗行业的商标案中，申请人和引证权利人达成共存协议，法院采纳了，认为“既然权利人自己都同意，又没有证据能证明会损害消费者利益，那就让他们共存吧”；两家足球俱乐部一起申请商标，互相出具共存同意书，法院最终也采纳了。
因此，在行政诉讼阶段，法院会综合考量以下内容：
两个商标长得像不像？
有没有损害公共利益的可能？
你们是不是真的关联公司？
协议写得规不规范？
如果两个商标一模一样，那基本没戏；如果只是有点像，还有商量余地。如果不损害消费者利益，法院更愿意尊重当事人意愿。一家人确实更容易被接受，但协议必须白纸黑字清清楚楚，不能含糊。
05 给企业的四点建议：暖心问候，真情相伴
如果你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，或者正准备进行品牌布局，可以参考以下几点建议：
第一，提前规划，避免“撞车”。
集团公司内部要统筹好商标注册，最好由总部统一管理，避免兄弟公司之间“自相残杀”，如果已经撞上，尽早协商解决。
第二，共存协议要规范。
写清楚具体是哪个商标、用在什么商品上，双方自愿同意共存，不附加任何条件和期限，同时最好找专业商标代理人或者商标律师对协议进行把关。
第三，准备充分的证据。
光有协议不够，最好能提供市场调查报告（证明共存不会导致混淆）、实际使用证据（说明市场上一直相安无事）、销售区域或渠道区隔的证明。
第四，做好诉讼的准备。
如果复审阶段被驳回，不要灰心。可以尝试行政诉讼阶段寻求法院对共存的裁决。
06 结语：期待更灵活的共存制度
“一家人也不行”的背后，是商标法在“保护私权”和“防止混淆”之间的两难。这个难题短期内可能不会有完美答案，但趋势是向好的。随着市场主体对商标共存的真实需求越来越大，相信未来制度会更加灵活务实。对于企业来说，了解规则、提前布局、规范操作，是在这场博弈中争取主动的关键。
关键词： 商标共存;商标申请;相似商标;商标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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